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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，买一个吧！”嗓音稚嫩清脆。

陆嗣音对所有长得好看的事物都抱有好感，细声细语地纠正道：“应该叫姐姐。”

“姐姐，买一个吧！”小团子听话道。

陆嗣音汗颜，他还挺执着。

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服务员的注意。

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位，虽然都相貌惊艳，但周身的穿着看不出牌子，尤其小的那个脏兮兮的，一看就是街头的乞丐。

“蓝磨坊”里的蛋糕大多是为名门望族和顶尖组织所定制，普通人不会不知好歹来到这里。

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……接地气的人。

服务员眼底闪过一丝鄙夷，面上不显，态度却不免傲慢了一些。

“想要什么？”

陆嗣音：“这里有什么？”

服务员：“自己不会看？”

陆嗣音当即脾气就上来了，差点就要挥手豪气大喊一声“把你们这里的蛋糕全给我包起来”，啪啪打她的脸，然后又猛的想起自己身上现在身无分文，钱全在周子佩身上。

心里默念几句：装逼只是瞬间，不要脸才是永恒。

然后双眼一翻，施展眼珠消失术，只露出眼白，双手颤颤巍巍，摸索着前面的空气：“你好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有先天性失明症。看不清前面的东西，请问这是什么？滑滑的，凉凉的，是玻璃吗？”

她露出三分恰到好处的伤感和失落，还有三分对周围未知事物的好奇，以及四分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愧疚。

旁边的小团子目睹全过程，一脸懵，疑惑地抬头看着刚刚还看着自己相谈甚欢的姐姐。

小胖手不解地挠挠头，什么时候失明的？

陆嗣音揉揉了眼睛，直到把眼睛揉的通红，像哭过一样，双目无神地伤感道：“您有所不知，我自小就因为失明被父母抛弃，只能和年纪尚小的弟弟相依为命。奈何我是个废人，什么都做不了，还连累了弟弟这么小就在外打拼，吃了上顿没下顿呜呜呜。”

小团子眼珠子转了转，立马抱住陆嗣音的腿，奶声奶气地安慰道：“姐姐不哭，我还能去搬砖。”

服务员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这一对儿命苦的姐弟，心里难受地不是滋味儿，恨不得抽刚才的自己几巴掌。

半夜起来，都得扇自己几巴掌，骂一句：“我真该死啊”的程度！

陆嗣音颤抖着手，准确地一把抓住服务员的手腕，说：“实在对不起，给您添麻烦了。我从小就没见过蛋糕，无意之间闻着味道就过来了。蛋糕是什么样子的？和玻璃一样滑吗？还是和您一样柔软？听路人说很甜，是真的吗？”

小团子肉乎乎地小手抹一把眼睛，哽咽道：“姐，姐姐，我们走吧！蛋糕又丑又难吃，是酸的，苦的。没有垃圾桶里的烧饼香。”

服务员心一哽，同情心泛滥，心想：这是没钱买，故意这么说的吧？让姐姐不抱有期待，也就没有那么失望。

哎——，命苦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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